本帖最后由 wan老兵新传 于 2017-5-9 06:0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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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知当如何？ , J/ U: |4 r% K( T
今天是2017年5月6日星期六。昨晚收到的天气预报：武汉天气，白天多云，北风3级，气温16至23度。 7时汉口的水位19.31米（涨0.08米），流量21200立方米/秒（涨300）。 & m+ T9 i. }9 Y) D/ ]$ Z. t
今天与队友刘红兵、韩全舟一起，与汉口江滩冬泳队为主体的游泳健儿一起横渡长江。总共36位健儿下水，其中有12位巾帼英雄。 33人的渡江路线，汉阳门至三峡石。我们三人的渡江路线，汉阳门至江汉关（武汉关）轮渡。 我用点头蛙大约1176下，在轮渡浅桥下面起水。我的渡江时间35分06秒。这是我2017年第19次渡江，人生中第269次渡江。
' b5 X% p' S2 Q, G% i% M* u 5月5日的昨天下午2点多，我到达同济医院，想与重症病房的76岁的大哥隔墙用心对话。由于76岁的大嫂与侄儿们前面一直不让我去探视，也不让我告知其它的至爱亲朋，具体的重症病房只得慢慢寻找。 先问保安，说病情，找到8栋的重症病房4楼，无果；再到3栋的重症病房也无果；最后在2栋的3楼找到。 楼道外等候着不少家属，47岁的小侄儿在门外站着。他看见我，讲妈妈也在。我一看，瘦小的大嫂坐在自己带来的小凳子上。 小侄儿讲，15时探视，刚才妈妈已经进去过了。 大嫂给我看了她手机里的二张大哥的病情照片，都是本次住院前照的。一张是大哥双眉之间的上方，有鼓起的紫红色的包，扩展或者影响到了额头也有一定的鼓起。一张是左手的中指上部，明显地肿大，大到令人不可思议。 我猜想，恐怕是背部的有关皮肤的癌症转移的结果吧。因为2016年春节前就转移至肺部，现在又转移至脑部。 大嫂说：一会儿医生还要给每个不同的患者家属通报当日病情。 正好49岁的大侄儿也到了。我说：你再忙也要早点到。大侄儿解释，刚才到父亲的单位去了，联系报销的事宜。小侄儿示意不让继续说下去。 + [; L7 [5 q1 _& p! a" x3 ]( U: g
医生给家属的通报，我多次叫大侄儿也进去，但他没有进去。葛宗庆医师用6分多钟的时间通报。他说：患者明天不需要透析，需要进行打开气管，便于日常护理。打开气管有二种方法，一种是微创手术，一种是传统的切开手术。小侄儿不断说，听医生的。而大嫂听说可能采用传统手术后，连说几个“啊”字，我认为是大嫂表示惊讶或者不能够接受。 这是对的。我认为，按照大哥目前的情况，最好不要在身体的任何部位打洞，最后的时刻，还是得保留一点尊严。 我则在一旁强调：医学现在发达，微创是绝大多数采用的，应该尽量采用微创。小侄儿则用左腿撞我的右腿，这样的肢体语言我懂。 我问葛宗庆医师，我大哥的身体底子很好，挺过了这一关，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葛宗庆医师苦口婆心地回答：就算是这一次能够醒（挺）过来，今后是不能够自理的（成为植物人），也还是需要人来照料。我说的意思你们懂了没有？ 不用医生说，我也懂，我也知道最好的结果是什么，以及最后的结果。我充分理解大嫂与小侄儿似乎不理智的感情。…… 在送他们走出同济医院大门的路上，大嫂说：刚才叔叔说得对，进行微创是对的。……
( I! v6 ]0 K6 V6 A) A1 x 晚上，小侄儿用手机对我说：“下午叔叔到达医院重症病房，我们很感动，现在是焦头烂额，以后叔叔就不要来了。今后要来，等父亲的病好了再来看他。” 我知道，大哥自从4月3日住院，29日转入重症病房后，陷入昏迷，已经八天时间了。于是，我对小侄儿说，你的小叔叔也来过一次，他说了一句话，哪怕医院不让探视或者不在探视时间之内，自己在外边坐上几十分钟，也是自己的一种心意。谁都知道转入重症病房意味着什么。……
0 F+ k1 b7 X, ? 今日渡江后，我到单位所分配的老房子去，接待准备租房看房的人。期间，10时35分，远在家乡湖北天门市（省管市）的二哥打来7分35秒的电话，向我关切地询问大哥的病情。我知道，一定是家乡的弟弟告诉了他。 11时38分，弟弟打来了14分39秒的电话。也是关切地询问大哥的病情。 19时43分，大嫂用固定电话用平静的语言告诉我，今天上午9点去了医院，签了同意手术的文字。15时后的探视，看到手术是用微创做的。我在电话这端连说了二个“好”。 我说：“昨晚小侄儿打来过电话，我讲了小叔叔前面也来医院看过大哥，毕竟大家兄弟一场，都是同一个父亲。” 大嫂那边明显的激动万分。她连声说，“谁让你告诉他们的？”“你们三个弟弟从来都没有把大哥当成哥哥？”“你们把老家天门黄潭的房子都成为了你们三个的了，那时有你们的大哥吗？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就有你们的大哥了？”“我与自己同父异母的80多岁的哥哥都不像你们这样，我是小的，一直到现在都是把他当哥哥看。你们从来不把自己当小的。”…… 我试图让大嫂冷静一下。我回应，“我一直将大哥大嫂当成亲人。”“我一直叫你大嫂为大姐。”“我一直认为与大哥的关系是亦兄亦父。” 但我也试图做一点解释。我说，“嫂子您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我也是奔六的人了，我们看问题都应该学会换位思考，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大哥把下面的3个当成弟弟了吗？”“老家房子的事情，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您们不回去，我是1票对2票，再说房子现在并没有处理，也不存在所谓的三兄弟瓜分了的事情，更何况农村的破房子的宅基地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们如果不顾及兄弟情谊，前几年在为父母亲立碑的事情上，在您们不出面不回老家（我动员你们回，你们不回）的情况下，就不会将你们全家的名字刻在墓碑（墓地基本为本人购买）上。”“我虽然经济条件比你们差很远，我都没有把老家宅基地的事情放在心上，您如果还要争，我们还可以回去，与老家的二个弟弟再协商，因为房子还在，并没有变卖处理。”“不管大嫂怎么样认为，我认为我一直把你们当大哥大嫂在看”“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愿意马上到您家里去赔礼道歉。”“我是按照平常人的常理在做，您是一个特殊（大哥不到11岁丧母、大嫂少年丧父）的家庭，好多事情都不是用平常人的心态在考虑。”…… 0 g3 h7 X, D3 v3 c/ A. Q
此刻，我想到1986年底的一件事情。那年秋季，我在部队提干四年，回家探亲时路经武汉，大哥大嫂让我将小侄儿一起带回天门，到大哥当年的初中现“渔薪高中”借读高三。 大哥说，自己的一个同学在那里当老师，已经写信通过他疏通好了校方，同意借读。我说，像这样的大事，最好是你大哥回去。还有就是关键的一点，收不收借读费？ 大哥说，我工作太忙了，你代表我去。不收借读费。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还没有听说不收借读费的，肯定收借读费！如果要收借读费，怎么办？ 大哥说，我与人家说好了，不收借读费。 果然，学校要收取300元的借读费。而我手上预支的探亲费用一共才100来元，并且已经用去一半，因为那时即使戍边，部队也才发七、八十元的工资。再说那时的通讯不发达，最后，我只得找我的二哥借了300元，才解决了该问题。 为了让小侄儿解决洗澡的问题，大哥想到了二哥那里。他破天荒地写了一封信让我带回，希望我二哥一个星期提供一至二次洗澡的机会。事后，我二哥二嫂他们做到了。 我的探亲假结束前，路过武汉，向大哥大嫂他们说了学校收取借读费300元的事情，大哥大嫂并没有还二哥300元钱或者给我让我代还。最后，只得我来还二哥的这300元钱。 那时的300元，现在值多少？30000元？如果要算这笔细账，如果计较这些，那兄弟的情谊还有没有？！我何时向您们提过要您们还？！现在是公务员收入的当事人、见证者，我的小侄儿又何时提出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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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j9 e. I1 F1 d' d' R 大约是在1994年，我因为单位第一次分配的房子，要职工买断成为完全产权房，有一千多元的资金缺口，找大哥大嫂借。才不到半年时间吧，大哥要从武汉上调京城升任正厅。 那时，估计大嫂认为今后不会回来了，主动开口找我还钱。您说：还过瘾些，我们都要到京城了，你怎么还不还钱啊。我说：未必您不回来了？！ 我与夫人又从岳父母处追加借钱，还估算了银行的利息，以高于该利息还了这笔钱。那时，怎么没有听大嫂您说，没有必要还什么利息（本来也没有约定）哦。 我当时的观点是叶落归根，大哥还是要回来武汉的，果不其然，才二三年，就回到武汉转入长江航运方面的警界。 至于再后来的1998年10月16日，我调整到面积大3个多平方米的房子，买断的17206.09元，则全部是自己独立自主地解决了。
: Q' S$ Z. L S! W- F0 z 大哥官至一级警监，比时任省厅的厅长刘荣礼的二级警监的警衔还要高。每年，结婚后的我都有几次带礼物到大哥大嫂处看望您们。您们退休后，门庭冷落，我更是如此。如此算来也有三十多年了。 如果说我不像弟弟，那就是我随着年龄的增大，以前的敬畏之感消失了许多。我就有好多次说起，如果我不来看望大哥，恐怕就没有人来了。 最近四、五年，我的时间相对以前充足一些，还每年在春节前，自己炸鱼圆子、肉圆子送您们。大哥背部患皮肤方面的癌症，正是2016年春节前去送圆子未果，当时大哥大嫂不想让我们知道，事后才告知我们的。 3 ^0 ] n& [8 n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还有一年，小侄子离家出走几天，我协助寻找了几天，大侄子那时还在深圳。大哥恐怕预想到了极端的情况，感慨地说：今后我们老了，就只有靠这位弟弟了。
( t. O6 s& s2 X; ] 所以，我对今晚大嫂（大姐）的非常失态的话语很诧异。 大嫂，我1982年7月从军校毕业提干后，第一次工资是50元，在王府井百货商场花了15元给大嫂您买了一件裙子带回，亲自送给您。 30年来，您们送过我这个弟弟几次小礼品（我结婚除外，那时送的一块料子还保存着）？ 礼尚往来。我也是叔叔辈，逢年过节，您们让自己的二个儿子带礼物到过我的家里（我曾3次居住不同地方）一次吗？ 如果说我“赚”了，那是在大哥您官至顶峰时，大概有三年的时间，仅限春节的拜年。因为您不酗酒，但您把相对的好酒（也是下面送的）让代送给我的岳父，记得有一对“五粮春”、一对“泸州老窖”，总共就那么三、四对酒吧。但如果按照年度来细算，我后来的节气里去看望您们，这三年的时间里，每年经济上我还是“出多入少”。直接说几乎没有入！ 30年了，初略估算一下，按照少得不能够再少的每年看您们三次，每次100来元（前面的基数少，后面的基数远远超100元），那么一年至少就是300元。与您们的交往，我要花掉超过10000元。就这样，难道还没有把您们当大哥大嫂？ 当然，从不世俗的您们，也有一次破天荒地给我们的小孩（您们的侄儿）压岁钱。 大约1996年，大哥从京城调回武汉，大嫂退休了。京城的交通管理干部学院有一套房子，本地有原单位出资购买的按照厅级标准的商品房，又以小儿子的名字贷款在惠济路的“名雅居”购买了一套房子。 我夫人清楚地记得，大嫂高兴之际，给了我小孩压岁钱100元。那时我小孩都已经快上初中了，他还坚持不要呐。
% w: \6 H+ k8 X 我知道大哥大嫂的晚年很有点寂寞。大儿媳离婚走了，没有留下后代。小儿子没有结婚，根本就不谈朋友，我们的操心根本就是瞎操心。您们连平常家庭的天伦之乐都享受不了。 记得有一次，当我无意中告知大嫂，原来的大儿媳改嫁一年多后，就生下一个儿子。大嫂对我说：你怎么知道？如何验证这是真的？莫把假的当真的传播，你不能够让大儿子（大侄儿）知道，他好难得生活刚刚平静下来。 而我有次请大侄儿到游泳馆去游泳，吃羊肉拉面，大侄儿还当面给我说“我媳妇”，我更正是“前妻”。原来他们还是QQ群里的好友，经常聊天。
0 p7 {( ^% Y1 {% p- T 我知道大哥您背部患某种皮肤癌症后来转移到肺部，经常是一个人从汉口惠济路的“名雅居”坐公交到武昌螃蟹甲的省中医院去治疗。我曾经在2016年7月7日暴雨如注的那天，因为横渡长江转公交，在中医院偶遇过您，以后又特意到那里几次遇见您。那时您75岁，有点老态龙钟，都是一个人去治疗。我多次责怪您的儿子们，大儿子有汽车而且与您同住，他们的解释是您不让陪同去。大侄儿而且还反问我一个问题，叔叔的儿子长大了，现在听你的吗？
0 q' m2 f, A" ]$ G& x+ \8 X 我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由此，我三十年如一日地回报大哥大嫂您们。 如同我做别人的女婿，多次受到老人的夸赞，多次受到二个舅子的夸赞。包括老岳父离世前我在医院忙前忙后，老岳父对我的评价。 我也许多次听到大哥大嫂你们对我的夸赞，未必那是您们的违心话？！ 我在部队曾经在大军区的直属工作部、防化部协助工作过。我的婚姻是您们牵线搭桥当的媒人。我的工作自己没有操心到了长航（如果有后悔药的话，现在打死我也不会到亏损严重的央企，导致干部身份荡然无存，内退下岗），但此德此恩，今世报答不了，来世再报。6 f' F% L1 \& ?5 P6 s) [: T; Y
6 E: E, h. H* ^1 T6 { 有关5月2日大嫂反复叮嘱我的大哥的病情不要告诉别人，其实就是我让我告诉在家乡的2个兄弟。 大哥快退休的时候，让我陪同回过老家二次，每次我都让弟弟在餐馆包房吃饭，弟弟自己掏腰包，尽地主之谊。所以，当我告诉大嫂为什么要我不告诉老家弟弟们的原因，一是你们来了要管吃管喝，二是还要开宾馆住宿。弟弟在电话那头说：什么时候要大哥大嫂掏过腰包？ 我知道，那年大哥大嫂的大儿子结婚时，是大哥大嫂告知家乡的二个弟弟的，他们都来参加了婚礼婚宴，送来礼金，当天返回老家。 我知道，家乡的二哥和弟弟的小孩的婚礼，一个是没有通知大哥大嫂，一个是通知不到（大哥住院）。没有通知的是我弟弟，他因为一件看似小事的事情作为“药引子”与大哥搞翻了，不想与之来往，我两边劝和无果。通知不到的是我二哥，但他经济条件更加差，多年来都是我与弟弟在帮衬，弟弟更多一些，二哥也确实没有与大哥多交往…… 我单位有位副处的老乡王代荣，有一位中专同学罗国华是长航局某副局长的司机。罗从王的介绍中早就知道了我大哥的情况。罗对我说：“得亏是你，如果是我，几百年前就不理睬他了。” & f+ S {" Y; t" G) o/ D. `2 X
我夫人晚上说的一句话很经典——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情的地方。 嫂子，今晚我做错了，当您在电话那端激动万分时，我应该只有静听的份，这样才是像您那样做妹妹（弟弟）的满意表现。您所有的至爱亲朋本来不多，其它的您也说不出吧。 嫂子，我5月2日就做错了。我没有带任何礼物（礼金）只带上夫人急匆匆地到您家去了。记忆中，应该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或许您会十分地不习惯。 但您与大哥是生活在社会中的人。大哥一生信奉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由此把什么都看得很淡。我知道，他绝对是一个清官。
1 m2 U; x7 S3 Z0 n: R5 X9 ~ 血浓于水，没法改变的是血缘关系，我们同一个父亲。或许我们一生中的经历不一样，导致在家族事务中的处理不一样。
. L$ K g+ J7 t0 B8 D 最后关爱，无须多说。无论是我，还是老家您们的二个弟弟，假如到同济医院去，都算是尽到一片心意。这难道又做错了吗？大哥有知当如何？ 但愿今后大哥还能够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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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A* l( M& D4 r0 b! k1 ~6 l. j" X 前面有关大哥患病的记录，见《我的冬泳第二季 长江二桥水域水温》的二篇记录 2016-02-03《冬泳时蝶泳慎用 冬泳第六十八天》 2016-02-20《至亲果然生病住院了 冬泳第八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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