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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是73岁的王老先生第二次回长乐老家，而且是第一次以美国公民的身份回乡。王老先生的小儿子1984年偷渡美国，先打餐馆工，后来自己开中餐外卖店。拿到公民身份后给早年丧妻的父亲办了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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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y6 P+ _6 V9 g2 I王老先生赴美的时候已经62岁，而且体弱多病。落地的第二个礼拜，社会义工就上门帮助办理了领取食品券的手续。一辈子很少上医院的王老先生在美国先后查出了高血压，糖尿病，血吸虫肝肿大和双肾结石等毛病。肾结石震波两次，开刀一次，全是政府公费医疗保险报销。每月的药费是500多元，自己不用掏一分钱。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现在一个月要负担药费约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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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王老先生通过了入籍考试（中文），归化为美国公民。王老先生虽然没有在美国上过一天班，也没有打过一天的工，却也能从政府领到近680元的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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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680元，只有美国人均消费的几分之一，也不到当地最低工资的一半，够用么？; F& e+ `+ ]/ _2 }0 {2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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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先生本来一直和儿子阿宽吃住在一起，一个月200多元的食品券差不多够他吃喝的了。但是入了籍，成了公民，王老先生就想过点美国人的独立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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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1 W& o6 k9 W9 l; j7 F0 v, }王老先生今年初搬进了位于唐人街的老年公寓。公寓楼是个高层建筑群，坐落在闹市区，出门拐个弯就是成排的中国商店，再走几条街就是公共图书馆。王老先生因为是鳏夫，于是分到了一个小套间，有单独的eat-in厨房，卫生间，储物间，和一间大约20多平米的客厅兼卧室。如果是老两口，可以分到一室一厅。冷热水，暖气空调免费。电费，电话，电视和网络自费。每月租金是收入的1/3.。因为王老先生只有养老金680元，所以他的房租是225元。: Q8 O7 ^, L/ v( {
; V$ r) @4 m! J- H$ H去掉房租还剩下400多元，够用么？王老先生不但够用，还能结余下来寄回中国给在家乡务农的大儿子看病养老。大儿子继承了他的基因，也是50多岁后就体弱多病。 W0 ~8 J2 Z% H' d9 R* |5 R# R
/ ^, ~' \. p4 ?& u王老先生的钱是怎么结余的呢？原来，王老先生虽然领取了680元的政府养老金，却仍然属于穷人，穷人的福利王老先生还是有，比如还有200元的食品券（卡）。* k' Z' B6 z9 w9 B4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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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先生不装电话用手机，儿子家庭计划添一条线每月16元。也不装有线电视，因为楼层的公共活动室有免费电视看，还有免费的电脑和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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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王老先生的开销几乎只剩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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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Y k& Y' r8 X, ]& D早餐：楼下对面中餐馆定时送大饼油条糯米团等中国早餐到楼上来，大伯大婶们集体订购的。牛奶呢，3.5元一加仑（3.75升），要和隔壁台湾来的老季拼起来刷食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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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n2 a% x/ y4 N) [8 e0 D中餐：老年公寓提供的中餐，有汤，饮料和水果，自助餐形式，象征性的交5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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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有的时候，自己做点。有时候餐厅会有中午剩下的自助食物，免费让愿意吃的人去吃。有的时候去中餐馆买盒饭，也和隔壁的老季合起来买，否则一个人吃不完。还有的时候，去几条街以外的公共图书馆餐厅去蹭饭吃。反正那里也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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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先生农民出身，原先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到美国后却戒掉了香烟，养成了吃零食，水果，喝果汁的习惯。美国医生很奇怪，叫有糖尿病的老王先生多吃水果。零食，水果和果汁要自己买，但用政府发的食品卡直接刷就是了。) I! ^+ t9 H6 a3 m) j.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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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个月的伙食水果费花不了200元。200多元的食品卷还能剩下一大半跟儿子阿宽换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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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5 `: H6 j( L/ R/ L! |市内公共交通是免费的。所以王老先生常结伴搭乘公交车去几个街区外的图书馆餐厅吃免费晚餐，有时候也结伴去街头公园傻坐着看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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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呢，还是像以前一样，拿政府的老年医疗保险。不同的是现在王老先生有收入了，每月要让他付30多元的药费。老年公寓的好处是有驻地护士和护工服务，需要的时候只要按一下床头的按钮就来了。要是哪一天躺在床上不会动了，那么政府会请护工替王老先生端屎倒尿，擦身子，不用付钱。忙餐馆的儿子阿宽只要买点鲜花水果来看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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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A; [3 a4 N娱乐方面呢？老年公寓有健身房，棋牌室。王老先生只会搓麻将，一天至少要搓上两次。跳舞，唱歌，弹琴什么的，王老先生不会。( O; ^7 }) Y+ t$ A' L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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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方面是要自费花钱的，虽然老年团体有折扣，但王老先生还是舍不得那个钱。不过一年会有那么两三次是免费的，不是政府出钱，而是企业和富人慈善捐助，当然只能在附近景点玩玩。还有一个娱乐是王老先生每次必去的。就是一个月去一次赌城。赌场方面派豪华大巴来接，还送免费午餐，给10块或20块的筹码。王老先生把握得很好，出门不带钱，只把送的筹码扔完为止。所以，别人都会亏钱，王老先生从来只赚不亏。3 y1 `/ h$ x9 J B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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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算，王老先生每月至少可结余300多元。这样每年可给长乐的儿子寄2000美元，让他们养老差不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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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独立的王老先生最大的收获是有了长辈的尊严，他说他明显地感觉到家人的尊重了，儿媳妇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现在，儿孙们是真心盼望他健康长寿。1 X4 h5 O0 Q; f( e
% D& r, @3 f" \, i* T别看王老先生是个老农民，可算是村里的老革命了，当过生产队长，做过治保主任和村会计，有相当的政治觉悟。在美国的10年里，每次十一国庆游行，王老先生都去手摇五星红旗。近来，他最喜欢重复的一句话是，他是在挖资本主义美国的墙角，帮助中国建设社会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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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5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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